老夫老妻是这样的。
他和贺青书也是这样的。
但江凉其实不爱看江夏小心翼翼低头递上拖鞋的样子,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是在单方面的乞求爱,根本不算是相爱。
相爱应该平等应该目光相对,而不是一方弯腰一方,另一方高贵地等待。
于是,江凉也弯腰替贺青书拉下慌乱跑来时卷起的裤腿,遮住露在外面的脚踝。
贺青书愣住还没开口问,江凉就马上解释道:“没关系,应该的。”
贺青书没理解:“啊?”
江凉自顾自地拍拍外套上不存在的灰,看起来有点忙碌,不知道是不是跑来时太急,风吹到了耳朵,耳尖看起来有点红。
再次陷入沉默。
江凉在等,等贺青书给他一个解释,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但在他这儿有点过不去。
贺青书居然亲口承认在意别人。
“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不理我的原因了。”贺青书说。
态度还算诚恳,江凉这才抬头,正准备接受解释,却见贺青书连外套都没没穿,初冬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。
“先回房间。”江凉开口:“天气那么冷,不怕感冒吗?”
贺青书后知后觉地搓搓手臂,好像确实冷出了一层鸡皮疙瘩,听到江凉的脚步声时出来得太急了,哪顾得上穿外套。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