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樾将外用的药按照说明书把伤口处处理好,拉过一截被子盖在闻宿的腰腹上,免得着凉。
闻宿沉默下来,陈樾看出他有话想说,主动将身体靠近闻宿,就当是哄小孩子,将头偏向一侧:“你这什么表情?舍不得我走?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粘人?”
陈樾长舒口气,手里指向地上的一片狼藉。
“我把屋里收拾收拾,不知道的以为案发现场呢,今晚我陪你睡,你要是还是心里不舒服,我就开车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要去没人的地方?”闻宿淡淡地追问。
“带你喊几嗓子,有时候就是太多事情憋在心里没处释放。”
“不要。”
到底是小孩子脾气。
陈樾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血清理干净,取来手机爬了闻宿的床。
闻宿没睡着,翻过身面对陈樾,既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。
陈樾关掉大灯,借着一点月色往闻宿的位置又挪了挪。
因为心里对闻宿的那点喜欢,他确实在强迫自己疏离闻宿,闻宿心思敏锐,想来是察觉到他的举动。
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,更不会对任何事都保持着初心不变。
或许闻宿觉得他的疏离代表着讨厌,觉得他有朝一日会彻底厌弃他。
陈樾不是这样的人,他这人一向讲究有始有终。
他长舒口气,觉得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,闻宿现在的情况缺乏的就是关心,倘若连唯一愿意接纳他的人都在疏离他,闻宿该怎么想。
如果闻宿能看出他的喜欢,是接纳还是厌恶那都是闻宿自己的决定,他该把选择的权利还给闻宿。
“要我抱抱你吗?”陈樾问出口才发觉自己问得多余,闻宿这个性格,怎么可能会主动说要。
和他想得一样,闻宿眼皮动了动,语气里带着点排斥:“你是gay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