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型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温热的手掌猛地拉住手臂,带着绒毛的围巾毫无预兆圈在后颈。
闻宿借着路灯看清来人。
陈樾很紧张地盯着他,好像真把他当回事一般叫人觉得可笑。
闻宿脸色很白,两腮却烧得发红,陈樾手背搭上对方额头,哪怕是在室外也能感受到滚烫的闻宿。
闻宿迷迷糊糊地眨眼,睫毛颤了颤想躲,身体却软得再挪不开,只能任由陈樾打横抱起来。
“怎么烧成这样?”陈樾这话是在问自己。
异能者有本源护体按理来说不会这样虚弱,感冒发烧更是不常见。
怀里的人轻得吓人,隔着羽绒服都好像摸到凸起的肩胛,像揣着把硌人的骨头。
闻宿家里没有暖气,带去他家太折腾,陈樾就近找了家酒店。
前台接待员是个年前女性,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两圈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,最终还是没作声。
只是把房卡递过来时,指尖在台面上敲了敲。
酒店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,陈樾把闻宿放在床上。
闻宿没有彻底昏睡过去,意识不清地看着他:“谁要你的……假惺惺。”
那声音哑得厉害,尾音却带着股狠劲。
陈樾没接话,把温水和药片推到他手边,又拧了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。
闻宿不配合,他就强行掰开对方下巴,扶着人把药喂了进去。
毛巾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,他能看见少年紧抿的嘴唇在发抖,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