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樾先用消毒棉棒擦去血渍,随即打开喷雾的盖子。
药剂喷上皮肤瞬间闻宿猛地绷紧脊背,腰本能地瑟缩,腰线随之起伏。
陈樾喉头发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他盯着那片青紫,突然觉得自己荒唐又可笑。
明明心里还装着别人,此刻却被闻宿搅得心烦意乱。
闻宿的腰疼了很多天,办理出院的时候闻宿跟他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,陈樾留意到闻宿总会抽时间靠着墙壁休息,猜出对方是腰不舒服。
他几次让闻宿先上车上休息,闻宿都不愿意,非要等在他身边。
陈樾没办法,只能由着对方。
从医院到陈樾家的车程不算长,陈樾的父亲负责开车,他的母亲坐在副驾驶。
陈樾和闻宿坐在后排,闻宿上车后长舒口气,因为腰不舒服连着换了几个姿势都没能缓解。
闻宿嘴上不说,陈樾却见不得对方难受。
“腰还在疼吗?”
他记得闻宿刚从大埋山出来的时候对疼痛是不敏感的。
“嗯。”闻宿声音不大,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。
陈樾轻轻咳嗽两声,摆烂一般将身体挪向车门,他给闻宿留出足够的空间,单手揽住对方的腰。
闻宿低头,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,很是意外陈樾的动作,目光带着好奇,转而看向他。
“前面有点堵车,你靠下来躺我腿上能舒服一点。”
陈樾发现闻宿在纠结时总喜欢搓搓手指,闻宿犹豫片刻,想了一会儿才顺着他手上的动作侧身趴下。
头枕着陈樾的腿,长发顺着皮质坐垫滑落下去。
闻宿阖上眼,安静得像只捡来的小动物,不敢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,哪怕主人主动关心,都要担心自己的回应是否超出主人可承受的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