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樾站在桑傩房间门外,手几次抬起想敲,又不确定敲门后怎么开口。
他想走,房门突然打开。
陈樾转过身,看见桑傩穿着睡衣站在门口,领子上有些水,想来已经洗漱完毕。
桑傩盯着他,镜片下的眼睛微微发红,不像哭过,深邃得让人猜不透想法。
陈樾喉结滚动,说出话来才惊觉嗓音哑得难听:“下来一起吃个早饭吗?”
“嗯。”桑傩推推下移的眼镜,眼神变得闪躲,陈樾要转身,桑傩又将他叫住:“樾队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桑傩话里带着试探,更有一种像做错事般的不安,不过这都是陈樾的猜测,他不想研究桑傩这话更深层次的意义,点头:“没事,你呢?好点没有?”
“好多了。”桑傩没有解释昨天的行为,两人一前一后下楼,陈樾拇指掐着指腹,轻微的刺痛牵引着他的神经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,陈樾从没这样尴尬过,曾经待人游刃有余的画面恍若隔世,现在的他连“我想搬走”四个字都很难开口。
陈樾放下筷子,把手放在桌面下,他右手掐住左手手腕,四根手指同时发力掐住手肘靠上的皮肤,指甲陷进去,正常的肤色很快留下一道白印。
陈樾用咳嗽掩饰情绪:“我准备搬走了。”
桑傩没有说话,抬眼用余光扫向他,视线很快落回盘子。
“嗯。”很平淡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