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樾本源被抽走一半,能力用不出来,身体的各项能力都在以一个他不能接受的速度发生变化。
他当初劝陈朽想开些,好好活着,一个特殊能力而已,决定不了什么,可轮到自己,他明明可以用同样的话劝说,但心里就是有那么一个弦紧绷着,让他没有办法坦然接受。
他抹掉嘴角的血渍,想洗个澡好好休息。
晚上,陈樾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,他心情不好,哪怕知道父母是在关心他,却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去闲聊,随便敷衍几句身体没事就挂断了。
他很想让自己释然,但人心哪是说变就能变的。
他一整天没吃饭,身上没力气,更不想动,刷着手机给自己哄睡着,又反反复复被噩梦折磨醒。
天蒙蒙亮,闻宿大概是饿了,陈樾盯着天花板,听见闻宿从房间出来去厨房做早饭的声音。
他扶着床头起来,洗漱过后去外面沙发上坐着,打开电视不知道看什么,就盯着闻宿看。
也许用不了多久,陈樾会和闻宿从这里搬走,他和桑傩除了同事,更不会存在其他关系。
手机几次三番振动,陈樾都不想打开,他的异能没了,异侦队不会留着一个没有能力的废物当队长,陈樾笑自己,可能他和桑傩连做同事的缘分都不会再有。
闻宿做了三人份的早点,每个煎蛋上都用番茄酱画了笑脸,陈樾长舒口气,让闻宿坐在自己身边。
两人都没说话,他帮闻宿顺好背上乱掉的头发,觉得不就是感情不顺、仕途不顺而已,闻宿没了父母,还因为一个意外承担责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闻宿都好好的,他有什么资格伤春悲秋。
与其闹僵,不如好好道个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