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来我往的客套话都已经说完,孟薄桥咬了咬下唇,憋不出更多话语,只能说:“那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,部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
作势就要离开。
梁溯马上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臂,说:“等一下。”
孟薄桥被他一拉,手臂不自觉地抖了抖,有些受惊地抬头看他。
针对这个简单的小动作,孟薄桥的反应有些大,他也自觉到这点,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。
而梁溯像没看见他的动作与情绪,泰然自若地开口:“今晚回家住吧。温闻鸢家里只有一张床,你住在她那太不方便。”
说完,他好像怕孟薄桥拒绝似的,很快补充:“军事基地有宿舍,我住在那。不会回去。”
在温闻鸢家里长住的确是下策,而梁溯提出的方案看似完美,却充满美丽陷阱。
截止到此刻,孟薄桥已经在那套房子住了近六年,有夜晚不开灯也能准确找到厨房水壶所在地的熟悉度。
即使近三年梁溯时常不在家,孟薄桥可以算独居,但房间里仍然到处都是两个人之前的物品。
餐厅里有两人一起选购的餐具,房间床头摆着他们在联校时的合照,就连洗手间的洗漱用品都是两份。无论是吃饭睡觉,孟薄桥的心脏都会无可避免地被梁溯充斥。
但这些事梁溯根本不会懂,他可能永远都理解不了这种睹物思人的情感。梁溯也不知道,就算他不在孟薄桥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,不被孟薄桥的余光所捕捉,孟薄桥闭上眼,也能看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