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执笔的人写到这里停顿了许久,黑色的墨点不知不觉渗成了一个醒目的句号。
“我一直知道,自己是一个内心封闭的人。”
蒋成心手抖了一下,连带着心也震了一下。
“……这种封闭不是自闭,是一种精神的饱和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,即使我傲慢,我虚伪,我不正常,也可以自给自足地过一生。”
“可是你走之后,我才发现我的某个地方永远缺了一角。”
“……你让我变得不完整了。”
他把蜡烛放在旁边的矮凳上,出神地用手抚摸过这一行字,心口像岸上的礁石,被潮水来回拍打,同时确信梁以遥写这封信的时候醉得很彻底。
“阳阳和她爸爸来我房间串门了,相处了几天,我发现她确实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丫头。”
“她最近每天都缠着我,问我在给谁写信,她也要写。”
“我和她说我在给你写信,她特别兴奋,非要展示自己的画技。”
“(下面是她画的你。)”
特别……兴奋?
蒋成心挑了一下眉毛,不知道梁以遥跟人家小朋友说什么了,往下看的时候又是一愣,有点想笑,鼻头又有点发酸。
两只长耳朵,一个倒三角鼻子,一个圆脑袋。
信的末端小朋友用碳素铅笔画了一只长得特别标准的兔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