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以遥摇了摇头:“真不疼,过段时间就自己好了,我小时候也被开水烫过,没留疤。”
他用那只裹着纱布的手给蒋成心夹了个鸡腿,笑了笑,脸上的神情沐浴在暖色调的灯光下,显得分外温柔:
“行了,别想东想西的,专心吃饭。”
“哦……好,我多吃饭,你也多吃点。”
蒋成心食不知味地低头扒着饭,间或抬头觑一眼梁以遥,那人依然神情自若地动筷,自己反倒越来越心乱如麻。
他在心底重重地“唉”了一声,加快了扒饭的速度。
……
刚洗完澡,浴室里弥漫着一股干净的皂香味,蒸腾的水汽涨满了整个房间,将皮肤的每一寸毛孔都撑得特别舒坦。
蒋成心光着脚踩在亚麻编织的地垫上,用毛巾用力地搓了几下脸,望着眼前宽敞阔亮的洗手台发呆。
以前高中的时候,有人传言说梁以遥为了方便学习,在学校附近的高档的新楼盘里租房子,一个月快三千的租金,就他一个人住。
现在看他家里一个客卧的浴室面积,就能知道当年这个传言可能是确有其事。
镜子上攀了一层白雾,影影绰绰地映着蒋成心自己的身体,睡衣上的小黄鸭都成了一团虚影。
他怔怔地用手擦去镜子上的水汽,和镜中同样茫然的自己四目相对。
原来那天从天文台回市区的路上,梁以遥收到的就是许绍说的那封短信。
所以后来才中途变了心情,不愿意送他回家。
可是……那人为什么一语不发,甚至都不问自己一声,就在心里冷漠武断地给他定了罪呢?
是他对许绍太过坚信,还是对自己太过怀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