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下一刻蒋成心就惯性地把勺里滚烫的沸汤给浇到了梁以遥的手背上——
“……我操!!”
蒋成心仿佛从梦中猛地被人揍醒一般,慌里慌张地撇下砂锅和铁勺,拽着梁以遥的手腕直接放到冷水底下冲。
“天啊!我……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!”
“疼不疼?!手背怎么红得肿起来了……你家有云南白药或者烫伤膏吗?一会冲完冷水我来给你敷………”
梁以遥目光始终落在蒋成心焦急的神色上,仿佛烫伤起泡的不是他自己的手一样。
“还好,有一点疼。”
蒋成心眉头紧紧地揪成了一团,忧心忡忡地松开了梁以遥的手。
“你先冲个十来分钟,我去你家药箱里找一下有没有烫伤膏,没有的话我马上下楼买——”
“好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梁以遥被烫伤的皮肤逐渐褪了一些红,但那青筋分明的手背上起了几个大水泡,望上去简直触目惊心。
蒋成心小心翼翼地低着头,用棉签轻轻地蘸烫伤膏涂在伤处,随后嘟着嘴呼了几下,用剪刀把干净的无菌纱布剪好,再轻手轻脚地缠了上去。
“我没什么感觉,没事。”
梁以遥任由蒋成心托着他的手,镜片后的眼神柔和专注,劝道:“先去吃饭吧,天气变冷,一会饭要凉了。”
蒋成心张了张嘴,心里又是一阵阵抽筋似的痛惜,反复检查了一下梁以遥没有其他地方被烫到,才起身去把锅里的饭菜盛出来。
吃饭的时候,他又忍不住偷偷瞄向那只手,感觉自己像是失手摔坏了一件上好的文物,实在是罪大恶极:
“……真不疼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