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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莲时还回去道:“我不要。我自己有。”

“那没办法,”曲君说,“别的东西之前就送给你了。”

箱子最底下,还有一副弹琵琶的琥珀指甲,有一纸包的芦苇笛膜,有一块儿阿胶。曲君说:“指甲也送你,磨一磨做拨片。”

傅莲时又说:“我不要。”曲君看着他,小声说:“我也没有多的东西了。”

傅莲时不响,自己伸手翻了半晌。曲君没再说谎,的确没有更多稀奇事物。其实想想也不奇怪,因为曲君是飞蛾,飞蛾不过是曲君。

傅莲时说:“好吧。”曲君小心翼翼说:“那你原谅我了吗?”

他不算完全消气,但也不算真正生气。正犹豫着怎么回答,曲君忽然伸头过来,隔着箱子跟他亲了一口。傅莲时怒道:“你犯规了!”

曲君红着脸一笑,又说:“我太冷了。”自己钻回卧室。

傅莲时独自面对那个打开的木箱,看见有本英文教材,是系列第一册。别的几册都不见了,不知道是送人还是扔掉,唯独留了这一册。

他鬼使神差拿出来,打开扉页,有人大刀阔斧写:

“开学寄语:曲君,你要做伟大的音乐家。”

他被这句话烫了一下,慌忙合上书,蹑手蹑脚放回箱子里。大大小小曲君的拼图、飞蛾的拼图,终于完整地拼了起来。

第二天一早,东风众人来琴行开会。

比赛的半决赛、决赛,放在同一天举行。《自恋》已经被唱过了,而原先拿来初赛的一首,放在大场面,似乎又有些不够格。值得重新选曲,做新的改编,重新排练。

一整天下来,傅莲时不茍言笑。让他弹什么写什么,他就默默地照做,一句意见也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