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说哪里憔悴,他肤色不至于苍白,半月时间,也不见得形销骨立。年轻的肌肤照样红润,只是眼睛里充满忧愁。
曲君一震,马上把目光转开了。他难免有种想法,自己和讨厌的廖蹶子、和傅辉并没什么区别,都是硬要把一株莲花放在沙地里养,让他不快乐。
见他态度别扭,傅莲时说:“曲君哥。”
曲君应了一声,傅莲时低着头说:“这把琴我可能要用一阵子,值多少钱,我给你打借条吧。”
曲君全身一冷,只有脸热得厉害,快要恼羞成怒了。想象中他送琴给傅莲时,傅莲时应该兴高采烈、扑上来亲他抱他都好,绝不该想着怎么还钱。
傅莲时玩笑道:“我不会还不起吧?”一边解开最后的搭扣。
贝斯这种冷门乐器不好买,乐手大概也不会出借贵的琴。傅莲时做好了心理准备,这把琴应该比较差,说不定比他原来那把更差一点。
结果掀开盒盖,黑丝绒上赫然是他这辈子最爱的琴,ian stgray!琴头写着型号,漆面细腻,手感圆润,绝无可能是仿制品。就连颜色也是他最喜欢的,钢琴键一样优雅的黑白。既不会太沉闷,也不会太轻浮。
傅莲时尖叫一声,把琴盒“啪”的合上,缓了一阵再打开。反反复复试了好几遍,琴总算没有飞走。傅莲时安心关上琴盒,盘腿坐在地上,仔仔细细摸盒子表面。
曲君又好气又好笑,说:“盒子是真皮的。”
傅莲时感叹道:“啊!”又去摸搭扣。
曲君说:“这是黄铜,你之前那个是镀铜。”
傅莲时对这琴爱不释手,马上调了音,把自己会的技巧全试了一遍。曲君忍不住提醒他:“你不问问是谁的琴?”
傅莲时有个猜测,不敢说,讨好似的看向曲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