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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不练琴,他连弦都要按不动了。更别说他要跟着东风演出、参加张贾的比赛。傅莲时每天干着急,可他忙得团团转,没时间去本地琴行。就算得空去了,贝斯不是常见乐器,也未必找得到。

这天饭菜卖的快,早早收工关店了。傅莲时打算出门碰碰运气,回屋换衣服,却看见堂哥从床下拖出一个长长的黑袋子,形状很像乐器。傅莲时说:“这是什么?”

堂哥道:“你赶紧走。”

傅莲时不走了,坐在床沿看着。堂哥打开袋子,从里边拿出一把民谣吉他。傅莲时道:“你还会弹这个!”

堂哥冷笑一声,傅莲时凑近了说:“我也会弹这个。”

堂哥拦着他说:“你别碰。”

傅莲时悻悻收回手。他看堂哥试了几个音,又问:“你会弹什么?”

“基本都会弹,”堂哥说,“你对吉他有兴趣?”

傅莲时忙不叠点头,堂哥对他高看一眼,说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‘昆虫乐队’?”

“知道,”傅莲时小心说,“卫真嘛,卫真也在北京,我好像认识他。”

堂哥清清嗓子,抬手扫几下弦,自弹自唱了一整首《顺流而下》。

琴太久没调音,弹着有些跑调,但堂哥嗓子不错,唱得也很好。

傅莲时走得匆忙,没带磁带。他许久没听到弹琴唱歌的声音,乍听到最爱的《顺流而下》,恍然好像回到了北京,眼泪差点就要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