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在柜台后边插嘴道:“咱们有的东西,‘回声’可不一定有啊。”
两家店几乎没有竞争关系,因此傅莲时说砸场子的话,店主一点儿也不恼。好几个人粗声粗气笑起来。
僵持半晌,曲君确信他一无所知,总算松了手道:“随便看看。”
傅莲时“哦”一声,曲君问:“你怎么在这边玩儿?今天不上课么?”
这下轮到傅莲时慌神了。他还没做好坦白准备,也没想好如何跟曲君解释。只能胡乱说道:“刚考完试,可以放一天假。”
刚说出口,傅莲时马上后悔了。哪个高中考完月考还要放假的?
不过曲君面颊还红着,也没听出不对劲:“放假不来找我玩么?”
傅莲时说:“你不在琴行。”
“这几天你都没来,”曲君问,“英语考得怎样?”
他不想叫曲君失望,答道:“还行吧。”
两人各怀鬼胎,走在熙熙攘攘的新街口。先前几天傅莲时办退学手续,内心满怀怨愤,谈不上有多少感触。现在他和曲君见了面,各种各样情绪突然化冻了,想,认真学了一个假期,最后连英语试卷都没看到。又想,不知道交卷了的数学、地理,最后拿到多少分?
曲君突然说:“小心!”拉过他手腕,把他拉到路边。傅莲时一看,原来自己没看路,险些撞到电线杆上。
“粗心孩子,”曲君说,“以后我在电线杆旁边捡粗心孩子。”
“对不起,”傅莲时说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