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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要喝这个?”傅莲时道,“当心下午发酒疯。”

赵圆说:“不知道啊。”

赵圆是全班最自在的学生之一。家底比较丰厚,父母对他也很纵容,无论能不能考上音乐学校,家里都能给他找出路。好像没有什么借酒浇愁的理由。傅莲时问:“好喝么?”

赵圆背过身去,偷偷尝了一口。一开始蛮力闭着眼睛,乌龟一样伸长了脖子,不动也不呼吸。过会儿酒的冲劲儿散了,他才长长吸气道:“嘶。”

新学期开学测验,未按成绩分考场,大家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把桌子反过来、桌筒对外考试。

上午考地理和数学,地理没甚好说的,数学考完还剩一个半小时。傅莲时又无聊、又不敢提前交卷,撑着脑袋看窗外的世界。

校门口拉了横幅,还布置了一块画了彩色粉笔画的黑板。几名穿整洁的低年级学生,手捧鲜花,在校门口迎接领导。这是个有名大学派代表参观,要在这里待上两三天。以往惯例,一两天是和校长开会,半天参观学校。教导主任三令五申,一定要把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,在路上、操场,但凡看见一片儿落叶、一个包装袋,都要自觉捡起来扔掉。

看了一会儿,礼仪队把花都送掉了,没什么意思。

他同桌白璀会的题目多,写了一个小时,仍然在奋笔疾书。白璀的桌子短了一节腿,写字的时候摇摇晃晃的,稍用力就嘎吱作响。教室里久久才有翻页的响声,而白璀看一会儿题,桌子就要响半天。这桌子响了半个早上了,偏偏因为在考试,不能找纸片垫脚。白璀越写越生气,额头上出了露珠一样细细的一排汗。

傅莲时拔了钢笔的笔帽,瞄准了一扔,想要丢到桌子脚下。监考老师立刻收了他的卷子问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傅莲时只好说:“笔帽掉了。”

监考老师在地上找了找,把那笔帽捡回来,警告道:“再有一次,就记你作弊。”傅莲时不敢再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