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莲时趁机翻翻报名册。这比赛不拘音乐风格,在歌厅、酒吧广发传单,竟然招揽到不少选手,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,不乏圈里有名的老乐队。
报完名,高云提议一起吃顿饭,给贺雪朝接风,卫真提议要排练。傅莲时说:“你们去吧,我要回‘小青蛙’写作业。”
贺雪朝赶紧离他远远的,傅莲时郁闷道:“怎么了?”
“都不像你了,”贺雪朝笑道,“回家一趟,傅莲时是不是换人了?”
“没有,”傅莲时说,“明天要考试了,有点没底。”
整个寒假下来,他学得最多的是英语、语文,数学听曲君的建议,完全放弃掉了。剩下几科背得很卖力,不知道上考场以后还剩几两墨水。
学习毕竟是一等一的大事。高云只好开回海淀,把傅莲时送回琴行。学了一会儿,当天下午就是报道、大扫除。
为了迎接开学考,整个教室必须清空。同学们一个月没见面,带着冬眠的起床气,话不比放假前多。几乎是默默地把一摞摞课本往外搬。廖蹶子敲讲台敲黑板,提醒他们:“过几天领导参观,都给我摆整齐一点!”
赵圆校裤口袋鼓囊囊的,掏出一样东西,在傅莲时面前炫耀地一晃。水绿色玻璃瓶子,大红铁皮瓶盖,“红星”二锅头。傅莲时说:“新水杯,挺好看的。”
“什么水杯,”赵圆道,“这个是正儿八经的。”
他指着白璀说:“你不许告状。”
白璀转过头去,当作没看见。赵圆拧开盖子,给傅莲时闻了闻,说:“以后午休,廖蹶子走了我就喝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