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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鸭腿两个人分,很快分完,话也没得说了。傅莲时默默啃了一会馒头,开口道:“我们晚上出去吃吧。”

“为什么,”傅辉说,“去哪里?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。”

“过年了嘛,”傅莲时道,“我请你们。”

他想的是去康乐餐厅。第一因为,他在北京下馆子次数有限,康乐是其中最好吃的。第二,他想他爸妈忙工作,没有时间出来玩,一定还没有见识过光怪陆离的北京生活。

“哪里来的钱?”傅辉追问。

傅莲时不响,傅辉说:“又和狐朋狗友玩了。”

“以前攒的,”傅莲时说,“别再问了。”傅辉这才悻悻地闭嘴。

近年越来越有一些新式家庭,喜欢去饭店订年夜饭。要是去得晚了,康乐不一定有座。

坐立不安地等到两点,黄萍终于回家了。一家人挤上公交车,颠簸两个多钟头,终于到安定门。傅辉独自远远地走在前面,傅莲时和黄萍走在一起,一瞬间变成非常普通的中国家庭。街道笔直地向前延伸,怎么望也望不到尽头。遍地洒满红色,人烟却不如平时多。傅莲时发现,除夕夜没有他记忆之中热闹,但也不像想象中冷清。

到了康乐餐厅,迎客台一问,傅莲时才明白包厢是要打电话订的。生意淡的时候也得提前两三天,逢年过节,提前一个月就订满了。好在他们到得够早,等了半小时,在楼下有了一桌位置。傅莲时把菜单往他俩面前一放,做出东道主姿态:“随便点。”

傅辉说:“在外面不要这么说话。万一别人真的随便点,你付不起,怎么办。”

傅莲时心里一阵憋闷,抓过铅笔,唰唰把几个贵菜写上。黄萍道:“大过年的,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