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到除夕那天,傅辉中午就回家了。推开门叫:“傅莲时!”
傅莲时赶紧跑出来。为了及时迎接,他今天没敢出门,连音乐都没敢放。傅辉一寸寸地审视他,没有打量出名堂,说: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在写作业,”傅莲时怕他不满意,特地强调说,“写了一上午了。”
傅辉不屑道:“考那个分,还想邀功?”
傅莲时讪讪一笑。傅辉把手里一个袋子,没好气塞到他手上,说道:“拿着。”傅莲时拆开一看,是两大包瓜子、饼干、酥糖,还少有几块金灿灿的巧克力。
今年他们没来得及置办年货,这些都是单位发的。此外还发了两桶油,发了米面、毛巾、被套,一人还能领一只烤鸭腿。
傅莲时把巧克力挑出来,还给傅辉。傅辉说:“都是小孩东西,不要。”傅莲时于是把整袋零食收着。
黄萍还要更晚才能下班,父子俩随便对付几口,把鸭腿分着吃掉了。外面时不时就要放一阵鞭炮,还有变声之前的小孩,尖着嗓子追逐。而这房子就像个保险箱一样安静。傅辉倾耳听了一阵,说道:“你要不要玩这个?”
傅莲时没反应过来:“玩儿什么?”
“那个,”傅辉朝窗外一指,“放鞭炮。”
“我不玩儿,”傅莲时很无奈,“都是小孩玩。”
傅辉点点头说:“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