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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随着题目越来越难,他身不由己,从中庸之道的路中央,一步步偏向马路牙子,快要成为离经叛道的一员。傅莲时心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种冲动,要做一件真正叛逆的事情,做一件没有人会理解的事情。

他把手里的纸条展平,从边上紧紧地卷起。这张纸条二指宽,不到一拃长,轻薄的印刷纸质地。卷完再一折,只比白瓶子的维生素大一点,跟胶囊差不多体积。傅莲时把它含在嘴里,有一股淡淡的油墨气味。面向北风,一抬头,纸条就被他咽进嗓子。

起初它棱角分明,卡在脖颈中间。使劲咽了两下,它很快被涎水沾湿,一路滑进胃袋。傅莲时那不上不下的心情,一并被它带走了。

楼底传来“哐哐”的声音,单元铁门被人晃了两下,打不开。

住户每人配了一把钥匙,不过常常有人忘带,回不了家。白天还能跟别人进去,夜里进出的人少,有时等一两个钟头也等不开门。傅莲时心情好转了,愿意帮忙,朝下喊道:“没带钥匙?”
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傅莲时又喊:“抬头看看,要是我认得,我就给你开门。”

那个人退后几步,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另一手朝傅莲时挥了挥。他最显眼的是长头发,披散下来,被夜风吹得一动一动的,但身形像个男人。傅莲时惊叫一声:“曲君哥,你怎么来了!”

第50章 钥匙

曲君伸手比划,叫道:“钥匙,钥匙,有没有钥匙?”

傅莲时点点头,曲君说:“丢下来。”傅莲时哪里肯听,欢天喜地、趿拉一双拖鞋,三两步跑到楼底下,打开单元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