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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傅莲时说。

黄萍穿上外套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不要像爸爸妈妈,晚上还要工作。”

她把拖鞋蹬掉,换了一双正式的绒面鞋,勾住后跟一提,系好搭扣。傅辉提上包,跟在后面。

傅莲时拉开抽屉,把他母亲写过那张“多交点朋友”的纸条藏在手心,自己站在走廊目送。

临到出门,傅莲时说:“我们乐队的人,都是我的朋友。”

“噢,”黄萍说,“多大年纪,做什么工作?”

她好像不记得自己写过一张纸条。傅莲时不甘心,又说:“都比我大,做什么的都有,有一个是大学生。”

“要交有益的朋友,”黄萍说,“等高考完,你们班不也有好几个大学生么。”

关上门,傅莲时改去阳台看着。昏暗的月光底下,两个小小身影,前后走出单元门。他们无心左顾右盼,匆匆地走远了。

傅莲时觉得自己没有怨恨,其实也没有太多难过。无论黄萍记不记得,纸条都千真万确是她写的。

从小到大,他是一个中庸的孩子。没有太多优点,但也没有了不得的缺点。听话、友爱、不主动惹事,必要情况才和人动手,考试非常诚信、很少逃课,安然度过童年和少年时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