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跃而起,冲向前面干净的曲君。那个曲君带着湿淋淋的卫假,健步如飞,就快要走出池塘范围。傅莲时放下贝斯,又嫌外套兜风,干脆扯开拉链,把衣服甩在路上,单枪匹马,轻装简行,撒开手脚狂奔。中途遇到高云一行人,高云吓道:“你干什么!”

傅莲时说:“借过一下。”冒险在水里一踩,从他们身侧掠过去了。前面的曲君越走越快,傅莲时叫道:“曲君!”

曲君丝毫不停,一只脚已经踏上对岸。傅莲时极力伸长手臂,抓住曲君背后的衣服,脚底却突然滑了一下。

在这儿摔跤,他非掉进池塘不可。这一片邪门池水,光是临池看一眼,都会水鬼缠身。要是囫囵掉进去,恐怕要被水鬼分吃干净了。傅莲时心里警铃大作,但做什么都来不及了,整个人倒向水面。

他手腕一紧,被曲君抓住,扶稳了。曲君微笑道:“怎么跑那么急?”

傅莲时手腕被他拉着,心脏快要跳出来,颤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曲君一步跨到岸边,又笑道:“摔倒就不好了。”

看着这张熟悉面孔,傅莲时说不出怪罪的话,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曲君哥,你在池塘里,究竟看见什么?”

曲君说: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傅莲时怕他跑了,忍着心中恐惧,抓起他温暖、有脉搏的手腕,强调道:“说实话。”

眼前的曲君、湿漉漉的卫假,两人对视一眼。曲君松口说:“水底也有一个我。”傅莲时问道:“为什么不说?”

曲君道:“怕你们担心。”

这个曲君,长得和他心中的曲君一模一样。眉眼英俊,神态狡黠,时时刻刻为别人着想。傅莲时逼问:“卫真哥看见自己,然后就碰上了水鬼。为什么你的水鬼没有跟来?”

“不知道,”曲君漠然笑着说,“可能它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