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“当当当”,钢琴响了三声,弹出一串极诡异、极恐怖的调子。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冷汗直流,跟高云一齐叫起来。

傅莲时赶忙往前照,卫真低头坐着,把大衣披到头顶。而曲君站在钢琴跟前,将黑键挨个按过去。

亮光一照,卫真动了动,没抬头,衣领的黑影子笼罩面孔,看不清神情,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。傅莲时没好气道:“曲君哥,别再吓我们了!”

曲君大笑道:“你怕这个呀?”接着说:“是我编的了,要是鬼弹琴,好歹弹个调子吧?”说着弹了一段《顺流而下》。

傅莲时真有点气愤,又说:“别弹了。”曲君这才停手。

他举着手电筒,看曲君盖好钢琴,暗的背后忽然被人一拍。

傅莲时又叫了一声,回头见是贺雪朝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贺雪朝没说话,在桌子底下摆了摆手。

他们排练遇到问题,要停下来交流时,就和别人比这个手势。傅莲时心领神会,把电筒光移回来,假装照着地面。

贺雪朝说道:“一会你把曲君哥叫过来,别让卫真哥发现,我去找高云。”

他极力压低声音,但还是听得出声音在发颤。傅莲时轻声问:“为什么?”

贺雪朝不动声色,照向角落的地板。傅莲时随着光柱看过去……地上有好几个暗的圆点,是滴在地上的水。

方才他们走过湖边,岸上是干的,也没有谁碰到过湖水。

那光柱剧烈地打抖,其实是贺雪朝控制不住地抖。

傅莲时深吸一口气,不知是宽慰自己,还是宽慰贺雪朝,说道:“你先别着急,说不定是弄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