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真说:“真的么?”

曲君笃定道:“你看错了。”把他搀扶起来。

“看错了,”卫真喃喃说,“看错了。”整个人挂在曲君身上,挪进音乐教室。

音乐教室不开窗,比外边还暗。傅莲时主动去开灯,摸索到灯绳,拉了好几下,电灯始终不亮。

曲君道:“是不是灯泡烧了?拿了琴快走吧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放在哪。”傅莲时为难。

他的琴不是自己放丢的,是别班同学借走,约好放到音乐教室交还的。这间教室比较大,一时间真看不出贝斯放在哪。

曲君笑道:“没有我,你们怎么办?”说罢“嗒”的一声,黑暗里亮起一束光。傅莲时惊喜道:“你怎么带了手电!”

“怕要走夜路,”曲君说,“拿着吧。”统共两个手电,一个递给傅莲时,另一个递给贺雪朝。

音乐教室修成阶梯形,中央一条过道,每层台阶放两排桌椅。到台阶最底下,是个开阔的讲台。有黑板、白板,还有一架大钢琴。

傅莲时、贺雪朝和高云一排排找,曲君自己陪着卫真,坐在钢琴凳上。

估计闲得无聊,曲君忽然说:“这间音乐教室,以前也有说法的。什么钢琴自己会响、半夜有小姑娘唱歌。”

卫真道:“别说了别说了,曲君哥,千万别说。”

曲君笑了一声:“那不说了。”

手电筒只能照亮一小片,别的区域是无垠的、更浓更深的黑暗。电筒光晃来晃去,桌椅的暗影时长时短,就跟怪物一样。傅莲时听了曲君的话,心里突突地发慌,找得也就很匆忙。不一会儿,找到教室中段,前后都变成起伏的黑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