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莲时说:“不要。”碰见曲君一只冷手,又说:“唉呀,你冷么?”把那只手塞在外套口袋里。这外套里衬一层抓绒,穿半晚上,口袋熟悉人的体温,就像摸小狗小猫一样又软又暖和。曲君被他忽冷忽热态度,弄得手上、心里也忽冷忽暖的,哭笑不得。
转眼半个月过去,和青龙比赛的日子又到了。秦先一大早来电话,说,这次来了一大群摇滚歌迷,有支持卫真的,也有喜欢青龙的。在招待所楼下分成两派,泾渭分明等着。
东风乐队开进村里,车子还没停稳,果然就有乌泱泱一群人围在车门跟前,对着卫真嘘寒问暖。还有人说:“卫真,咱们肯定给东风投票,青龙别想赢。”
卫真把车窗摇下来,往外叫道:“走开,撞死人了!”
最外围有个人喊:“都让开都让开,我有记者证!”举着一张纸片,挤到车门正前方问:“您觉得今天谁能赢?”
要是答,东风能赢,最后却输给青龙,报道一定添油加醋地说卫真狂妄、耍大牌、不自量力。但要是说青龙能赢,报道又要说,连卫真都对新乐队没有信心。
卫真登时黑脸:“你是哪家杂志社的?”
那记者骄傲道:“是《地下音乐》!”
这家杂志社和余波有交情,卫真干脆不搭理他。
那记者极为敏锐,改口问道:“您不接受采访,因为您觉得没有胜算吗?”
卫真不响,记者说:“日本是亚洲第一的音乐市场,中国音乐和日本音乐,谁好谁坏?”
卫真推开车门,在那记者胸口狠推一把。记者没料到他会动手,重重坐倒在地。那记者叫道:“我是记者,你敢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