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再看,原来飞蛾不知道青龙乐队的事情,听说蚂蚁、尺蠖请了一餐午饭,还给东风送了礼物,自己感到很惭愧。

他还说,要是傅莲时不介意,今晚七点整,他在安定门的康乐餐厅恭候,聊作补偿。

傅莲时看得头晕目眩,这做梦一样的好事怎么突然降临了?他昨天还说不喜欢飞蛾了,当下才知道是假的。

高云从门外进来,看见他俩拧在一起,不解道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傅莲时叫道:“高云哥!飞蛾给我写信了!”

高云越发摸不着头脑,曲君笑道:“我们在演那个,天津麻花。”

要换作贺雪朝这样的聪明人,讲逻辑,就会往下深究,为什么要扮天津麻花?

高云却不以为意,“哦”一声,上楼练鼓去了。曲君心里暗想,难怪整个乐队,高云最和傅莲时聊得来。

剩下半天时间,傅莲时再也无心学习。首先飞奔回家,换了一套好看的衣服。

他挑来挑去,还是最喜欢演出的那一套。一件彩衬衫穿在外边,只扣底下两颗扣,和内里海魂衫一齐扎进裤腰,显得挺拔高挑,精神漂亮,而且不像中学生,像香港人。

数九寒冬,傅莲时冷得直打抖。曲君哭笑不得,劝说道:“穿棉袄吧。”

傅莲时说:“不要。”曲君说:“香港人住热带,没有冬天的。”

傅莲时还是不情愿。曲君不得已,从自己衣柜拣了一件鲜亮夹克厚外套。

曲君的衣服稍显宽松,穿在他身上,更像前卫香港人了。傅莲时满意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