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真还想再劝,蚂蚁“哎”的叹了一声,说:“不去就不去,我们走了。”

偌大一个店面,霎时间只剩傅莲时。他锁好排练室的门,回到柜台,看他寂寞的乐谱。

今天行人几乎没有,北风吹得起劲,“呼呼”灌进门里。傅莲时一边冷,一边忍不住想,他们几个在饭店吃什么,讲什么话。

蚂蚁挺圆滑的,肯定会夸东风乐队。尺蠖不知道,但想必也会恭维一两句。

要是飞蛾来了,飞蛾会和他说什么呢。

能不能也夸他贝斯弹得好?教他一点儿乐理知识?

会不会关心他,和卫真相处得好不好,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,夸奖他的音乐天赋?

简直越想越冷,说到底他根本不知道飞蛾是怎样的人。但自己无疑是失物招领处,没人要的一个旧笔袋。

傅莲时冷得一哆嗦,干脆把大门关起来,敲敲里间,问道:“曲君哥?”

曲君“嗯”一声,问道:“他们走了?”

傅莲时打开门,见曲君趴在那张小饭桌上,外套盖着脑袋。一动不动。傅莲时有点担心,静悄悄走进去,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。

“我没事儿,”曲君没精打采说,“你去跟他们玩吧。”

“蚂蚁请客吃饭。”傅莲时说。

“那你快去。”曲君说。

“我才不去呢,”傅莲时道,“飞蛾没来。”

曲君不答,傅莲时把他外套拉下来一点儿,露出脑袋:“我也请你吃饭。”

曲君总算侧过头,看着他笑道:“哪儿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