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蹭半个上午,中途吃了早饭、烧了开水喝,一张卷子还没写完。楼下传来琴行开张的声音,傅莲时干脆背着书包,悄悄回自家去了。

过了一阵,他把昆虫的录像带带在身上,来找曲君邀功。

曲君坐在柜台后面,装不认识他,问道:“买什么?”

傅莲时把那录像带放在桌上,曲君说:“干嘛,我又不是当铺。”

傅莲时道:“说好送你的。”曲君说:“不要。”

傅莲时登时急了,道:“真的,这一场特别好,飞蛾特别帅。”

曲君说:“那你不该好好收藏着么,怎么随便拿来送人?”傅莲时道:“你看就是了。怎么就是随便送人呢。”

实在拗不过他,曲君只好收下磁带,锁了大门,回二楼看录像。

傅莲时心想:“多看点‘昆虫’,少看那种东西,也是好的。”把磁带插进机器里。

沙发有点小,傅莲时拉上窗帘,靠在曲君身上,暖洋洋地看见画面亮起。

这场演出他看了太多次,每个音符,每个动作,他都烂熟于心了,看起来也就不用那么专注。曲君却是第一次看,撑着下巴,一瞬不瞬望着模糊的画面。

“曲君哥,”看了半天,傅莲时问,“你喜欢谁?”

“嗯?”曲君一愣。

傅莲时慌忙解释说:“我讲的是飞蛾,不是那种,那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