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莲时忍不住朝门口张望,希望能变出一个曲君来,把这个发疯的卫真制住。但曲君不能走台上,他赶来后台要绕半条街,怎么也得十分钟。
见他不说话,卫真追问:“哑巴了?”
傅莲时烦躁不已,解释道:“忘词而已。”
卫真狐疑地打量他,突然站起身来,使劲推了一下傅莲时,提高声音道:“什么叫做而已!”
“我不会跟你动手的,”傅莲时退开一步,诚挚道,“你也别推我了。”
不管在东风,还是在以前的昆虫乐队,卫真都是身材娇小的一个。尤其他演出特别卖力,精疲力竭了,推人也没什么力道。要是和傅莲时打起来,可谓毫无胜算。
但卫真偏不听话,又伸出手,在傅莲时肩膀一推。傅莲时突然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玩,心头郁气消散了,反而扑哧笑出声来。卫真大怒道:“我说了你们笑我!”
“忘词儿而已,”傅莲时说,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卫真哥,你听观众怎么说的,他们不介意。”卫真还是怒视着他,傅莲时道:“卫真哥,要是我弹错了,或者贺雪朝弹错了,你要把我俩都开除了么?”
卫真不答,傅莲时笑笑,说道:“我不信那些……什么松本、吉米的,没弹错过。就算这会儿不弹错,以后老了也说不定。”
卫真坐回去,狠命拽着自己头发,傅莲时道:“别难过了。我们写歌,也不是看不起你,看你笑话之类的。”
卫真道:“你练了很久《青龙》,真不介意?”傅莲时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