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莲时一口应下:“好!”高云说:“我想敲那个,哒哒哒,三连音,七连音。”傅莲时也说:“好!”

曲君听出一些端倪,装得懒懒地凑过来:“不带卫真玩儿了?”

除了傅莲时,别人都知道曲君与昆虫的关系。贺雪朝连忙说:“就是写着玩儿的。”高云也附和地点点头。曲君说:“别紧张嘛,我刚看见卫真,气冲冲单飞了。”

傅莲时把歌词扣在桌上,不让他看:“你别往外说。”

曲君发誓:“绝对不说,我是这样的人么。”

傅莲时说:“写完曲了再给你们看。”扯一张草稿纸来,学飞蛾画四线谱,在上面涂涂写写。曲君笑道:“三个人起义的,怎么咱们莲时一个人写歌?”

“他点子多。”贺雪朝道。

傅莲时说:“才不是呢,他们两个都爱卫真,不好意思说。”又说:“没关系,我不在意。我爱的是飞蛾。”

“要是卫真在,我肯定说不出来‘我爱卫真’这种话。”贺雪朝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
“我懂的,”傅莲时说,“如果飞蛾在,我也不这么说的。”

曲君已经见怪不怪了,至少表面上能够泰然处之,站在边上观棋不语。旁边两个槛外人,也不好再发表什么见解。

闷头写到天黑,傅莲时怎样都写不满意,在那张草纸上涂涂改改。贺雪朝与高云都先走了,曲君说:“不回家么?”

“不回,”傅莲时头也不抬,“没人管我的。”

听起来很可怜,不过长到傅莲时这个年纪,未必高兴被人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