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”傅莲时闷闷地说,“其实就算弹高了,我也可以问的。飞蛾为什么做好梦。”

曲君摆摆手:“飞蛾睡得可香了,一夜无梦。想怎样写就怎样写。”

“那还是做噩梦吧。”傅莲时道。

依照昆虫乐队风格,器乐一定不甘心只做节奏的陪衬,非得有一条别出心裁的的旋律线才行。

要是彻底保留《做梦》人声的风格,配器就失之普通了,但要是器乐太鲜明,似乎又失去了主旋律如梦似幻的情调。

傅莲时不熟乐理,凭直觉试了几次,将音色与和弦换来换去,总差些意思。撕了好几张草稿纸,不免觉得丧气。

秦先见状笑道:“要是随随便便能做出满意的音乐,那就没有玩头了。”

“你会怎么做?”傅莲时道。

“飞蛾肯定不这么写,”秦先意有所指,“但要我来编曲的话,既然是‘噩梦’,我会加很多不稳定的东西。”

傅莲时懵懵懂懂,点了点头,秦先接着说:“认为音乐要和谐干净,是种很老套的看法。听说以前欧洲教会,不许把差三个全音的音符放在一块用,觉得太邪恶了。”

傅莲时的贝斯是标准调弦,四弦和三弦一品恰好差三个全音。他按着一拨,邪恶的声音简直要把音响撕开了。曲君按着耳朵说:“挺有冒险精神。”

傅莲时心虚地笑笑,制住琴弦。曲君说:“秦老师讲太多遍了,我都会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