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矛盾,”傅莲时说,“因为这首歌叫做‘顺流而下’,留着不走,有时候不一定是好事呢。”
曲君不答,傅莲时又说:“而且别人都流走了,剩下贝斯,不管留下好不好,都应该是绝望。”
曲君道:“想得真多。”
傅莲时把手收回来:“但你别告诉卫真哥。毕竟是他们的音乐,我也就是乱说的。”
“没有对和不对,听出什么都正常。”曲君说。
傅莲时大叫一声,把头蒙进被子里:“反正你别告诉他。”
他越知道害臊,曲君越想逗他,说:“没问题,我只讲给尺蠖、蚂蚁……”
傅莲时说:“不行。”曲君道:“讲给‘飞蛾’。”傅莲时叫道:“绝对不行!”
曲君嘿嘿一笑,傅莲时说:“曲君哥,别难过了。今天关老师还讲,你是艺术村的风云人物,很多人喜欢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傅莲时闭上眼睛睡了,曲君却再也睡不着,想,关宁到底说了什么?
他就是“飞蛾”,这事儿也不是非得瞒着傅莲时。
但要是让傅莲时知道了,以傅莲时对飞蛾的执着程度,许多伤心旧闻,又要翻出来重说。他暂且打不起精神。有时候事情刚刚发生,当事者满腔热血,是不会衡量值与不值的。过三五年,瞻前顾后,过十年,剩下无穷无尽的懊悔。他如今在瞻前顾后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