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的十九,还是大人的十九?”曲君问。
傅莲时恼道:“大人的十九。”
“那就是小孩的十九,”曲君笑道,“你别睁眼睛,闭眼睛走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傅莲时不解道。
曲君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。傅莲时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闭上眼睛,抓着曲君袖子往前走。这一路仍然向西,太阳余晖照在眼皮上,沿路闻见袋子里烧鸭的香味。
拐过一个弯,曲君忽然招呼道:“大卫,好久不见了。”
大卫?傅莲时心想,外国人,居然住在这里。又想,外国人还能听得懂中国话。
没有人应声,曲君好像习以为常,提了提手中袋子:“饿不饿?我买了烧鸭。”
那个大卫还是不答。傅莲时实在好奇极了,忍不住睁开眼睛。
面前是个极为强健的男人,比曲君还高,恐怕有两米。但他面孔其实是中国人,没有西方骨相。
这人浑身涂成铜绿色,赤条条站在一个绿台子上,除了眼睛偶尔一眨,其余时候完全不动。
“大卫哥?”傅莲时试探道,“您好,我睁眼了,没关系吧。”
曲君得逞地大笑:“没关系,搞艺术嘛,小孩也能看的。这位是大卫,大卫像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傅莲时了然,“我以为他要换衣服,或者要洗澡。”
大卫眼珠一转,居高临下看着傅莲时。曲君道:“天黑了,下班吧。”
“脱离了世俗的守则,”大卫从台子上走下来,“人才是人本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