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这么热心么?”傅莲时问道,“卫真回礼那张唱片,也是你给的。”
其实他还想说,曲君对自己也很好。
“热心吗?”曲君笑道,“就是我年纪大点,他们管我叫哥,我就操心起来了。”
他看着和卫真不过是同龄人,不像大到要操心的年龄。傅莲时问:“你比卫真哥大多少?”
“三天。”曲君说。
这是哪门子的年纪大?傅莲时说:“哦,那是‘长兄如母’了。”
“死孩子,”曲君道,“是这么说的吗,语文课没听吧。”
那戴红领巾的小孩还是想坐,磨磨蹭蹭挪过来,说: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是这么叫吗,”曲君板起脸,“这么叫不让坐了。”
红领巾不知所措。傅莲时在边上提醒:“您和他说,谢谢哥哥。”小红领巾照本宣科,念了一遍。
曲君笑道:“哎,这对了,没事儿。”
傅莲时微微侧过头,余光看见他眯起来的丹凤眼,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遗憾。
坐到西苑站,两人下车,往艺术村走。傅莲时问:“村里都是什么人?”
“都是怪人,”曲君说,“比卫真还奇怪一点。要是太正常,在这里就过不下去了。”
傅莲时打心底没觉得卫真奇怪,所以对这句评价不以为意。
“除了有搞音乐的,还有画画的,做雕塑的……”说到这里,曲君突然问,“你多大年纪?”
“十九。”傅莲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