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莲时面色倒很平常,风轻云淡道:“也还好吧,没说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倒回去把整篇报道看了几次。

曲君听过傅莲时打架的事迹,还添油加醋说给乐队其他人听。是以傅莲时年纪虽小,大家对他却隐隐有点敬畏。见他不说话,都觉得他要伺机报复了。

“真没事吗?”曲君说,“你要生气了,骂他两句也行,但不要动手吧。”

“没生气,”傅莲时翻到最后面,看撰稿人的笔名,“怎么是佚名。”

“咱们东风才刚有起色,”曲君又说,“打人不好吧。到时候被别人借题发挥,说卫真仗势压人之类的。”

“我真没生气,”傅莲时哭笑不得,“就是想看看,这人提了尺蠖和蚂蚁,他会不会知道飞蛾在哪?”

“唉,”曲君叹道,“这么执着呢?”

傅莲时说:“不过其实我知道,这篇文章跟谁有关系。”

“谁?”贺雪朝和高云齐齐一愣。

“他知道我贝斯只学了两个月,”傅莲时道,“除了面试那天我再没提过。肯定是那个余波没选上,故意找人做文章。”

众人都没注意到这一点,一时哑然。傅莲时把杂志收回琴袋:“刚刚曲老板说了,不要节外生枝。那是不是别叫卫真看见?”

贺雪朝觉得有道理,把自己那本也收起来。

“技不如人,背地捅刀子,收拾他一顿才好呢。”高云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把书塞到沙发底下。

曲君自己却不藏那杂志,让它大喇喇在桌上放着。傅莲时埋怨道:“曲老板。”

“这倒没所谓,”曲君摆摆手,“反正他也猜不出来,是谁写的文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