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卫真穿了件大花衬衫,黑底红花,蓝色细叶,香港人一样时髦;贺雪朝把眼镜摘了,穿件带兜帽的卫衣;高云不怕冷,薄长袖,外罩一件宽松t恤衫,显得非常高挑。
仔细一看,就连曲君都穿得很郑重。外套底下是件西装衬衣,黑色西裤。只有自己穿面粉口袋,背后还跟囚犯似的,印了学校名字。
“我,我没想到,”傅莲时说,“今早还要升旗的,而且我没别的衣服换了,平时就那么几件。”
卫真显然不太满意,但也无话可说。曲君好奇道:“要是让你随便挑,你穿什么?”
傅莲时想也不想:“飞蛾。”
曲君干笑一声,卫真道:“飞蛾什么时候穿校服了。”
“没办法嘛,我也不想这么,”傅莲时说,“这么土里土气的。”
“别吵了。”曲君说。
他走到傅莲时跟前,俯下身仔细打量。傅莲时被他看得耳热,忍不住躲了躲。
曲君道:“别动。”把傅莲时一绺头发捋到后面。
傅莲时搬来这些天,忙前忙后,没空绞头发。头发长得比一般男生长,但又没到违反校纪的地步。
这个长度没法别在耳朵后面,不用发胶是固定不住的。一松手,发丝弹回原地。
“哎呀。”曲君说。
傅莲时没来由心慌,小声央求道:“别、别弄了。”
曲君仍旧道:“别动。”拉开带来的挎包,从底下翻出一样物什。大致上是圆柱体,掌心长,通身是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