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飞蛾好像被落在后面,孤零零留在两年前,留在那张模糊的录像带里。
“哦,”卫真说,“那是好奇了。”
傅莲时笑道:“也不算吧,我觉得他是真正的天才,希望他过得好而已。”
两人彻底走下楼梯,曲君难得没有看书或者看报纸,而是拿着一根笛子,左右摆弄,也不吹。卫真道:“有没有问过曲老板?”
曲君没作声,想必已经听见他们说话了。傅莲时说:“问过一次。”
“如果曲君哥都不知道,”卫真说,“我就更不知道飞蛾在哪了。”
上回曲老板含糊其辞,傅莲时还以为他和飞蛾不熟。但今天听来,倒好像曲君才是飞蛾的朋友。
“要问过得如何嘛,”曲君慢悠悠说,“不好不坏吧。别的我就不懂了。”
不好不坏,究竟是好还是坏呢?不知道飞蛾在哪,又从何得知这个“不好不坏”?
这话像在敷衍,傅莲时有点儿泄气。
飞蛾简直不像人了,像梦中的幻影。因为录像带里的飞蛾模糊缥缈,所以当他走近自己的生活,形象也是如此若即若离。
“好吧。”傅莲时没再追问。
他挥别曲君和卫真,走到外面街口。小楼每扇窗子黑洞洞的,唯独琴行亮灯,像长在楼底的心脏。
卫真的话被他翻来覆去咀嚼。昆虫乐队也会“身不由己”地解散。
当年昆虫的几个人,年纪都在廿三、廿四岁,今年该廿五廿六了。原来长到二十多岁,还是身不由己。
不知道他在外奔忙的父母、学校里作威作福的廖蹶子、永远站在台上训话的校长,还有把贝斯弹得坚定又自由,像灯塔、像破晓一样的飞蛾,他们是否也经历过迷茫的时刻?有一瞬间傅莲时觉得,长大不过如此而已。
第8章 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