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有买通琴行老板。”傅莲时说。

如果廖蹶子只针对他一个人,他未必会一句一句顶嘴。但赵圆因为帮他说话而受罚,他就没法坐视不理了。

“我告诉你,傅莲时,”廖蹶子说,“像你这样的人,老师见得多了。校庆演出都上不去,还吹牛加入卫真的乐队。卫真怎么可能要你。而且他们就是一个混混乐队……”

傅莲时说:“这是老板讲的,不是我吹牛。”

廖蹶子得意忘形:“老师要矫正你的坏习惯,不仅这次校庆,以后的班级演出,一二九大合唱,新年晚会,傅莲时同学都不允许上场。”

“好,”傅莲时没有犹豫,“但是我不借琴。”

“傅莲时!”廖蹶子吼道。

虽然自己无依无靠,但看着气得发疯的廖蹶子,傅莲时心里前所未有地冷静、安然。

有时孩子畏惧大人的权威,其实是畏惧犯错。今天连刘鹏和赵圆都替自己说话,傅莲时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,也就谈不上害怕了。

“我们继续班会。”廖蹶子说。

有几个假装写作业的同学,这会儿把头埋得更低了。廖蹶子说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不知错和不改,就需要更加严厉的警醒。同学们轮流发言,每人提一句对他的批评。谁先来?”

这是廖蹶子的习用伎俩。十八九岁的年轻学生,再怎么嬉皮笑脸、厚脸皮,内心都是要面子的。被同窗好友联合起来数落,最后无不痛哭流涕。

傅莲时心里也有些打鼓,但他面上很冷静,站着不动。

廖蹶子又问一遍:“谁先来?”

傅莲时才转学过来一个多月,和多数同学压根不熟,就算不交好,至少没什么积怨。

廖蹶子道:“没有人发言的话,就按学号来了。今天班会不开完,谁都不许放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