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圆叹道:“我都听到了,他以后不让你上节目。班级演出都要他报名单……”
傅莲时不响,赵圆道:“……其实挺可惜的。”
傅莲时又不响,心里也忍不住觉得遗憾。
他同桌在膝盖上写作业,闻言打岔说:“廖蹶子开班会,你还是第一个没有哭的。”
傅莲时谦让道:“我也没说什么,不是我的功劳。”
同桌说:“你是那个黄河里面的石人,被捞上来了。”
傅莲时莫名其妙:“我为什么是石人?”
同桌对他笑笑,继续写字。
第5章 卫真
往后几日,傅莲时吃饭上课、走在路上,脑海里都是贝斯咚咚的闷响。
但再怎么不情不愿,周六还是到了。傅莲时睁开眼睛,家里幽静,窗帘缝中几乎无光,看不出时间。他叫了一声:“妈!”
没人回答。他爸妈因为工作搬来北京,两个大忙人,不着家,几天几夜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情。
墙上挂钟道,五点整。外面踢踢踏踏,窸窸窣窣,摸黑下楼的声音。自行车轮子转动,轻轻细细的哒哒声。傅莲时睡无可睡,干脆起来临时抱佛脚,再练一会琴。电贝斯声音又低又闷,不插电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,不扰民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练什么好。练《顺流而下》,练飞蛾那段即兴的独奏,练没能上台的《恋曲1990》,好像没什么东西可弹了。十点钟,街上越来越热闹,小青蛙琴行应该已经开门。他把自己捯饬整齐,像商务人士拎公文包一样,拎着琴盒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