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承修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缓缓站起身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五年不见,贺嘉树变了很多——那个曾经拽着他袖子哭的男孩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明星选手。
浅灰色的头发,耳骨上新增的穿孔,还有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锋芒和伤痛。
“什么游戏?”靳承修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,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正疯狂跳动。
贺嘉树迈步走进包厢,黑色马丁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将托盘放在玻璃茶几上,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。“九杯酒,八杯是58度的白兰地,一杯是果汁。”他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靳承修,眼神挑衅,“你挑一杯喝,如果喝到果汁,我喝完剩下八杯,如果喝到酒,你喝完剩下的,怎么样,敢玩吗?”
“贺嘉树你疯了吧?”周焕宁第一个跳起来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“八杯烈酒?你想进医院吗?你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吗?”
南柚也皱起眉头,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担忧:“小树,别闹了,这样太危险了。”
许呈茗冷笑一声,放下手机:“忘恩负义的东西,当年是谁一手带你的?现在回来耍威风?”
贺嘉树对他们的指责充耳不闻,只是盯着靳承修,眼神倔强又脆弱,像只受伤却不肯示弱的小兽,“怎么,靳神不敢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蔑,但靳承修听出了其中细微的颤抖。
靳承修看着贺嘉树泛红的眼尾和紧绷的下颌线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他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周焕宁,走到贺嘉树面前,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放着九杯酒的托盘。
“我喝。”靳承修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,“正好有句话,五年前没来得及对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