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委屈。”谢聈抬起眼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“我能处理好。真的。”
他的笑容勉强而脆弱,看得商寄心脏一阵揪痛。
他知道,谢聈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,习惯了用沉默来应对风雨。
这种习惯,是十一年孤寂留下的后遗症,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。
矛盾在一次极小的家庭聚会上爆发了。
商寄的姑姑一家从国外回来,组织了一次家庭聚餐。
商寄本来不想去,但母亲再三恳求,说只是吃个便饭,绝不提别的。
谢聈也劝他去,说自己没关系。
聚餐地点定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。气氛一开始还算融洽。
姑姑一家久居国外,思想相对开放,对商寄和谢聈的关系虽然惊讶,但表现出了基本的礼貌和尊重。
然而,几杯酒下肚后,商建明的一个老友,也是公司的一位元老股东,借着酒意,又开始旧事重提,话里话外,还是绕着那个项目,暗示商寄“年轻气盛”、“容易感情用事”,甚至开玩笑般地对谢聈说:“小谢啊,你可要多提醒着点商寄,生意场上,最忌讳把私情和公事混为一谈啊哈哈……”
这话看似玩笑,实则恶意满满。
谢聈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商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。
他猛地放下酒杯,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打断了那人的“玩笑”。
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