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率高得令人咋舌。
然而,当谢聈尝试按照指南操作时,却发现步骤极其繁琐,安全验证一环扣一环,复杂到近乎变态的程度。
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额头冒汗,才终于成功接入。
这感觉……就像是对方先是慷慨地给了你一把钥匙,却把锁设计得异常复杂,让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打开。
既给了你需要的,又不动声色地给你制造了足够的麻烦,让你清楚地意识到。
——这一切的给予,都掌控在他的手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这种诡异的“拉扯”每天都在上演。
商寄会在会议间隙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冷不丁地提起一句南川一中的旧事,语气怀念,眼神却冰冷,会在谢聈咳嗽时,让助理送来一盒润喉糖,什么也不说,却又在下次开会时,嘲讽他“身体这么差怎么扛项目”,会在谢聈团队遇到技术瓶颈时,看似无意地提点一个关键思路,解决了大麻烦,然后又在总结会上把功劳轻描淡写地归咎于“基础太差,还需要我方多费心”。
他像是精分了一样,一边毫不留情地用语言刺伤谢聈,一边又在实际行动上,一次次地、不着痕迹地为他扫清障碍。
谢聈被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折磨得心力交瘁。
他看不懂商寄。
恨他,为什么又要帮他?
帮他,为什么又要用最伤人的方式?
他试图保持距离,公事公办,但商寄却总能找到各种理由靠近。
一个技术问题需要“当面确认”,一份文件需要“亲手交接”,甚至一次“顺路”的同车。
每一次接触,都像在谢聈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,又撒上一把盐,再敷上一点似是而非的冰。
痛楚和那一丝微不足道的缓解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