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寄被他的爆发震住了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谢聈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勉强压下激动的情绪,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:“商寄,我们结束了。”
雨声哗啦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令人窒息的水声。
商寄像是没听懂,茫然地看着他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们分手。”谢聈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重复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扎进商寄的血肉里,“我不喜欢你了,我受不了了,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“你撒谎!”商寄猛地抓住他的肩膀,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,眼睛赤红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看着我的眼睛说!谢聈!你看着我说你不喜欢我了!说啊!”
谢聈被迫抬起头,对上商寄那双充满了痛苦、绝望和最后一丝乞求的眼睛,那里面倒映着自己苍白而冷酷的脸,他的心在滴血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绞碎了一般剧痛。
但他不能心软。
他看到了商寄手心上被粗糙布条磨破的伤口,看到了他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肿,看到了他为了跑来见自己弄得这一身狼狈……他不能再拖累他了,他不能再看着商寄因为自己,被父亲那样殴打,被那样羞辱,前途尽毁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谢聈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漠然,他清晰地、缓慢地、看着商寄的眼睛说道:
“我不爱你了,商寄。”
“从头到尾,或许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,或许只是高考压力下的错觉。”
“现在梦醒了。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。”
“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,结婚,生子,走一条所有人都认可的路,我不想因为同性恋变成一个笑话,让我爸妈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