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没有开灯,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,将他一点点吞噬。
窗外,城市的光隐约透进来,勾勒出房间里熟悉的轮廓,却显得无比陌生和冰冷。
书桌上,还摊开着没写完的模拟卷;墙上,贴着南川一中的课程表和高三激励语录,床头,还放着和谢聈在北静拍的合影,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没心没肺。
一切都仿佛还在昨天,却又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巨大的委屈、愤怒、疼痛和一种被全世界背弃的孤独感,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,他用力捶了一下地板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。
另一边,谢聈家的气氛,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冰冷地狱。
没有打骂,没有咆哮。
回家的路上,谢藩一言不发,只是不停地流泪。
那种无声的哭泣,比任何斥责都更让谢聈感到窒息和绝望。
回到家,谢藩关上家门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她转过身,看着站在玄关、脸色苍白、失魂落魄的儿子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骄傲,只剩下一种深切的、仿佛无法愈合的创伤和茫然。
“小聈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哭腔,“你告诉妈妈……到底为什么?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?还是……还是商寄他……逼你?威胁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