掸子带着风声落下,抽在胳膊上、后背上,留下一道道红肿的棱子。
商寄起初还硬撑着不躲不闪,但疼痛和巨大的屈辱感最终让他蜷缩起身体,用手臂护住头脸。
“我让你不学好!让你搞同性恋!老子今天非打醒你不可!!”商建明一边打一边骂,话语越来越难听,仿佛要将所有因为这件事而承受的震惊、丢脸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。
商寄不再反驳,也不再看他,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,直到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,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那些“变态”、“恶心”、“丢人现眼”的字眼带来的伤害。
它们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,捅进他心里最柔软、最珍视的地方,并将那份刚刚获得的、小心翼翼守护的感情,践踏得粉碎。
最终,是商寄的母亲哭喊着扑上来拦住了几乎失去理智的丈夫:“别打了!老商!再打就打坏了!孩子还要高考啊!!”
商建明喘着粗气停下来,指着瘫倒在地上的商寄,恶狠狠地说:“高考?他还考个屁!从现在起,不准出门!不准再用手机计算机!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反省!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,什么时候再说!”
他粗暴地搜走了商寄身上的手机、钱包,甚至检查了他的书包,拿走了所有可能用来通讯的东西。
然后,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,将商寄拖进了他的卧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从外面狠狠关上,紧接着是钥匙转动反锁的、令人绝望的清脆声响。
世界,瞬间被隔绝在外。
商寄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背靠着门板,全身都在火辣辣地疼。脸颊肿着,嘴角破裂,胳膊和后背上是一条条凸起的红肿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