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觉几乎是跌下床的,膝盖撞到地板发出闷响,但他顾不上疼痛,踉跄着冲出卧室。
“江辞?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,“乖宝?”
公寓一片寂静。
池觉检查了每一个房间——书房、厨房、浴室,甚至衣柜,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,手指发麻,眼前浮现出五年前那段疯狂寻找的日子。
就在恐慌即将吞噬理智时,池觉注意到了阳台门没关严,一缕夜风轻轻掀起窗帘。
他快步走过去,推开玻璃门——
江辞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计算机,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
听到声响,他抬起头,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池觉?”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轻微沙哑,“你做噩梦了?”
池觉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,他靠在门框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梦境与现实的重迭让他一时说不出话,只能贪婪地用目光确认江辞的存在——他穿着t恤,头发因为长时间戴耳机而微微翘起,右手食指上还沾着一点蓝色墨水,那是他演算时不小心弄上的。
“嗯,噩梦。”池觉最终回答,声音比平时低沉,“梦见你又走了。”
江辞的眼睛微微睁大,然后慢慢合上计算机。
他不太擅长处理强烈的情感表达,但池觉的痛苦似乎穿透了他通常的社交障碍。
他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。
池觉走过去坐下,两人肩膀相触,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。
夜风轻拂,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暖和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