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筷子,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答。
江辞很少问这种假设性问题,一旦问了,就说明他已经思考了很久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池觉最终诚实地回答,“但我知道,无论有没有我,你都会找到自己的路。也许晚一些,难一些,但你的光芒不会被永远埋没。”
江辞摇摇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——这是他在组织复杂想法时的习惯:“不会。没有你我会一直在那个砖窑里,不会说话不会弹琴没人爱我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池觉想握住他的手,但知道江辞还不习惯在公共场合有肢体接触,于是改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:“为什么突然想这个?”
“今天福利院。”江辞深吸一口气,“新来了一个男孩自闭症。很像以前的我,但没人发现他的数学天赋。他们叫他傻子。”
池觉的心揪了起来。
他明白江辞在害怕什么。
——那个男孩是他的镜像,是“如果没有遇见池觉”的另一种可能。
“你会帮助他的,对吗?”池觉柔声说,“就像我当年帮助你一样。”
江辞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不够好我,不像你那么耐心。”
“胡说。”池觉忍不住笑了,“你知道李小盾现在数学全班第一吗?还有那个总咬手指的小女孩,现在会弹《小星星》了。这些都是你的功劳,乖宝。”
火锅的汤底快要烧干,老板娘过来加了汤,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。
池觉趁机给江辞碗里添了些虾滑和豆腐,确保他继续吃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