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由于大雪,店里客人不多,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到了靠窗的老位置。
“老规矩?”池觉问,江辞点点头。
池觉熟练地点了鸳鸯锅——清汤给江辞,麻辣给自己,再加上江辞喜欢的肥牛卷、虾滑和豆腐。
当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时,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,玻璃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,像无声的眼泪。
“今天数学课讲了什么?”池觉一边下肥牛一边问,这是他们固定的晚餐话题。
“拓扑学。”江辞的眼睛盯着锅中翻滚的肉片,“莫比乌斯带克莱因瓶”
“就是那个没有正反面的神奇东西?”
江辞点点头,难得地多说了几句:“像我们的记忆。看似两面其实相连。”
这个比喻让池觉心头一暖。
自从那次福利院找回江辞后,男孩的表达能力有了显著进步,虽然仍然简短,但时不时会冒出一些令人惊艳的比喻。
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,池觉透过雾气看着江辞专注吃东西的侧脸——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,但依然带着那种与世隔绝的纯净感。
雪花偶尔被风吹到窗玻璃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池觉。”江辞突然放下筷子,声音很轻,“如果七岁那年你没找到我”
池觉的手停在半空中:“嗯?”
“我会怎样?”江辞的黑眼睛直视着他,里面有种罕见的脆弱,“如果没遇见你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插入池觉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