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更糟的是,一部分他其实贪恋这种被保护的感觉,就像冻僵的人贪恋温暖,明知会痛却无法抗拒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池觉轻声问,“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江辞点点头,借助池觉的手臂支撑站起来。
他的双腿像面条一样发软,但勉强能走。
池觉向教授简单解释后,搀扶着江辞离开了教室。
秋日的凉风拂过脸颊,带走了些许窒息感。
池觉带他来到计算器楼后面的小花园,这里很少有人来。
长椅上的落叶被池觉随手拂去,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江辞坐下。
“好些了吗?”池觉问,保持着一臂的距离,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强行拥抱他。
江辞点点头,眼睛盯着地面。
羞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——在池觉面前崩溃,像个无助的孩子,这简直是对他五年来所有努力的嘲讽。
他好不容易学会独立,学会控制情绪,却在看到几行代码后土崩瓦解。
“那个网站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无意”
“我知道。”池觉打断他,“那不是给你压力用的。我只是想找个方式保存我们的回忆。”
江辞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——7下,停顿,2下。
7:20,他们初遇的大概时间。
“为什么?”他终于问出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,“为什么一直找我?”
池觉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棵银杏树上:“你知道我妈妈是医生,对吧?她曾经告诉我,有些伤口太深,不能缝合,只能保持开放,让它从内向外慢慢愈合。”他转向江辞,“你就是我的这种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