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感到无数目光刺向他,像针扎在皮肤上。
他想逃离,但双腿不听使唤,想呼救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这是五年来的第一次,他在公共场合失控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混乱。
紧接着,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他的脸,强迫他抬头。
池觉的眉眼近在咫尺,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一路跑来的。
“看着我,乖宝。”池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只有我。其他人都不存在。”
江辞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在池觉脸上。
世界仍然在旋转,但至少有了一个固定点。
“呼吸,跟着我。”池觉夸张地吸气、呼气,“一,二,三”
江辞机械地模仿着这个节奏,尽管每次吸气都像是吞下玻璃碎片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池觉的衣襟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。
“好多了,继续。”池觉轻轻抚摸他的后背,“四,五,六”
渐渐地,江辞的呼吸平稳下来,但身体仍在轻微颤抖。
池觉脱下外套裹住他,然后转向围观的人群:“没事了,请大家回到座位。他只是需要一点空间。”
教授犹豫地问:“需要叫校医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池觉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照顾他就好。”
江辞想抗议,想说自己没事,可以自己处理,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