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眨了眨眼,视线却越发不清晰。等回过神来时,车子已经停在了熟悉的公寓楼下。
或许是太久没开车,停得太近,车牌没有被识别,栏杆迟迟没有抬起。
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:“先生?”
闫严降下车窗,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冬的寒意。
保安没有认出他,只是例行公事地问:“需要帮忙吗?”见他没有反应,又掏出一包纸巾,“先生,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?还是眼睛不舒服呢?”
闫严怔了怔,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——
镜中的自己,居然早已泪流满面。
他惊恐地望着自己,不知道要如何自处,最后还是在保安的帮助下,艰难地停好车,呆呆地在驾驶座上缓了许久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电梯的,也不记得是怎么按下的楼层。只记得输入密码时,手有些抖。
很快,门开了。
公寓里的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:沙发上的抱枕仍是何屿喜欢的那只,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杂志也还在,连玄关处歪倒的拖鞋都没被挪动过位置。
除了——
厨房的水池被擦得锃亮,没了往日堆积的碗碟。
阳台的仙人掌彻底枯死了,干瘪地歪在花盆里。
他又缓慢地走向卧室,所有的东西都在,甚至连衣柜里的衣服也都保留着,如果不是床头柜上,那张唯一的合影不见了。
闫严甚至觉得何屿只是出了躺远门,不久后还会像往常一样带着礼物回来。
他回到客厅,给自己倒了杯水,坐在沙发上,看着眼前的公寓。